凡煙小說

第3章 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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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青這個文件還請你轉交給王主任。”到了曬谷場餘桃把文件遞給了沈國珍道。

沈國珍擡手正想要接過來,頓了下忽然改變了主意,她轉過身對姜香梅說:

“香梅,我有點事情要找下村長,還是你給王主任送過去吧。”

“好,國珍你去吧。”姜香梅連忙應允下來,接過餘桃手裏的文件趾高氣揚的說:

“你快回你們村的隊伍裏去吧。”言行舉止間帶著知青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餘桃只覺得這姜香梅簡直傻到家了,沈國珍明擺著是在利用它,一開始王桂芳讓自己去張家拿文件就是個幌子,只是為了騙自己去她家,讓他兒子把自己“辦”了。

現在誰把文件送過去不是明擺著告訴王桂芳,自己攪了他兒子的好事嗎?沈國珍肯定不會去當這個罪人,所以才讓姜香梅送過去。

“香梅,我看王主任挺急的,你快送過去吧,她要問起來,你就說怕餘桃拿錯,才特意走了這一趟,她一定很感激你。”沈國珍湊到姜香梅耳邊悄悄的說到。

姜香梅臉上樂滋滋的,暗想國珍真好,什麽功勞都不爭,什麽好事都留給她,真好。

沈國珍的小把戲,餘桃心知肚明,見姜香梅一副樂滋滋的樣子,餘桃笑了笑,啥也沒說,回到了餘下灣的村民隊伍裏。

都說寧願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王桂芳一家可都是實打實的小人,以後指不定怎麽給姜香梅下絆子。

這不聽了姜香梅的話,王桂芳差點臉都快氣綠了,這人破壞了自己家的好事還敢來邀功,看我以後怎麽收拾她。

開完年終大會都快中午了,餘桃故意走得很慢,等大家都散了,她沒有回原主的家,而是直接往山林裏走去。

餘桃本是一只小桃花妖,化成人型後,第一次歷劫就差點被天雷活活劈死,還好一絲魂魄附在了這具軀體上。

她現在想去山林裏看看能不能吸收些植物和太陽的靈氣,盡快恢覆原體,回到現世去。

但這是在書裏,能供她吸收的靈氣實在太少了,努力了許久才吸收了丁一點。

想要回到現世,這簡直是九牛一毛。

她又試了試想要打開自己的隨身空間,想著就算暫時不能回去,憑借這幾百年自己在空間裏存放的吃的、穿的、用的自己的日子也會過的很滋潤。

可是讓她失望了,自己這點靈力完全無法啟動空間,初步估計要大半年才能開啟空間。

在心裏默默給自己點了兩根蠟,慢慢站了起來,餘桃直感覺到又累又餓,看來這具身體需要補給了,憑著原主的記憶她開始往家裏走。

快到家的時候,一個二十四五歲的男人背著一捆柴忽然叫住了她:

“桃兒,你去哪兒了,急死我了。”

男人五官端正濃眉大眼,但是腿腳卻有殘疾,走起路來一跛一跛的。

見餘桃不說話,男人也沒有多責備,把背上的柴遞給她道:

“我給爸媽說你去山裏撿柴了,你把這個背回去,就說你在山裏撿的,免得挨罵,媽給你留飯了,快回去吃吧。”

“好的,謝謝哥。”餘桃接過柴,來自原主的記憶,這是她的瘸腿哥哥餘廷松。

餘桃背著柴剛走進門,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就來接過她肩上的背簍道:

“大中午的去撿什麽柴,還嫌自己曬得不夠黑?快去吃飯,給你熱鍋裏的。”

張秋萍雖然嘴上不待見人,其實心裏還是很心疼這個女兒的,特別是前幾天,女兒去縣城問錄取通知書的事情,回來時坐的公共汽車翻了,一車十幾個人就活了她一個,打那以後,只要半天見不到女兒,她就心慌得很。

“以後可不許再這樣了,要去撿柴也得先吃飯呀。”看著女兒端著飯大口大口的吃著,看來是餓急了,此刻張秋萍只剩下心疼了。

“嗯嗯,知道了媽。”餘桃現在只感覺餓的發慌,這紅薯飯吃起來無比香甜。

想想昨天自己還住在高檔別墅裏,喝紅酒,吃鵝肝,今天就穿到了苦逼的1977年了。

這個時候吃飯要飯票,買糧要糧票,穿衣要布票,最惱火的是無論去哪裏都要介紹信,如果沒有介紹信就會被當成黑戶抓起來,所以她現在是哪裏也去不了,只能在這裏乖乖做村姑“餘桃”。

馬上要過年了,開完年終大會也不用上工了,餘桃這些日子幾乎都待在家裏,跟著張秋萍納納鞋底,做做家事,日子過得飛快,一轉眼就過了十來天。

這期間張秋萍帶回來一個消息:王主任的兒子張建設,不知道吃壞了什麽東西,大半夜肚子痛得厲害,連夜送進了鄉裏的衛生所裏,衛生所也沒辦法,只得送到縣城去,在醫院裏住了好幾天才出來。

不明緣由的張秋萍直感嘆:這大過年的,遭這樣的罪,真是可憐。

餘桃自然知道張建設為什麽會突然肚子痛,這個年代的避孕套都是用橡膠做的,消化不了自然會引起肚子痛。

想想這張建設真夠倒黴的,好事沒成,還把自己弄衛生所裏了,餘桃只在心裏覺得好笑。

來這裏十來天餘桃已經適應了這裏的生活,哥哥雖然瘸,但正直善良,弟弟雖然傻,但特別心疼她這個姐姐,父母雖然窮,但對她還不錯。

正月裏天還沒有轉暖,到了晚上更顯得清冷,這時餘家五口正圍著一張破舊的木方桌安靜地吃著晚飯,時不時傳出兩聲咳嗽。

晚飯吃的是鄉下最常見的紅薯玉米面和小鹹菜,玉米面濃濃稠稠,山裏撿來的野菌菇,用點香油爆炒後灑在玉米面裏,味道香而不膩,小鹹菜也用清油過了一下鍋,老遠都能聞到香味,最是下飯。

傻弟把所有面糊都刮了個幹凈,他把碗倒過來,看了又看,確定再也沒有一點食物後舉起來說:

“完……完……餓。”

餘廷松看了看自己的傻子弟弟,知道他是說吃完了還餓,於是把他的碗拿過來,把自己碗裏的食物分了一半給他,為了緩和下氣氛,看著一旁默默吃飯的餘桃故意打趣到:

“小妹做飯是越來越好吃了,再這樣下去,傻弟要把咱家吃垮了。”

“大哥你是在誇我呢,還是在怨我呢?”餘桃說,那聲音就像叮咚的泉水,清澈又動聽。

“自然是誇你。”餘廷松微笑著回答到。

餘廷柏也跟著露出了一個天真的傻笑,看著一旁的姐姐餘桃說

“姐姐,吃……”說著要把碗裏的玉米面分給她。

“姐吃飽了,你吃吧。”餘桃說著臉色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這時張秋萍也吃完了飯,擡頭時被餘桃這個笑容驚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女兒竟然變得這麽好看了。

原來女兒長滿了黑斑和痘痘,讓人忽略了她的輪廓和五官,第一感覺就是醜!

現在痘痘沒了,黑斑淡了,臉色白裏透粉,就像三月裏的桃花瓣兒一樣,輪廓柔和,五官清秀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特別是那雙鹿眼,水汪汪的,看了就讓人心生憐愛。

最近過年,大隊裏不上工,女兒幾乎沒有出過家門,前兩天來給老大說媳婦的花媒婆乍一眼看到她都驚呆了,直誇她比城裏來的沈知青還漂亮。

要不是女兒記得過往所有事情,性格也沒變,她一定會覺得女兒被附身了。

“公社裏通知了明天上午全隊開動員大會,下午開始上工,除北坡的草,活輕松,公分好拿,大家都去。” 餘中石說完,幾口扒拉完碗裏的紅薯,把碗筷放在了桌子上,

張秋萍的思緒被丈的話打斷了,不由自主的又多看了女兒兩眼。

女大十八變,還真是漂亮了!

鄉下人晚上沒什麽娛樂,吃過晚飯不久,父母兄弟就熄了燈睡著了。

餘桃吹滅了燈,沒有上床睡覺而是輕手輕腳的拉開門走了出去。

已經在這裏待了十幾天了,她的原體靈力恢覆了半層不到,最近她無意間發現,原生餘桃坐的公共汽車墜下來的清月湖,湖水的靈氣比樹木,月亮都要強,所以這些天,每天晚上等家裏人都睡著了她就偷偷的去清月湖裏為身體補給靈氣。

很快來到了清月湖,現在的湖面還結著厚厚的冰,餘桃沿岸找了一片冰薄的水域,將整個手掌放在冰面上,不一會兒,冰就融化了,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水域。

餘桃布置了好一個狹小的結界,以免外人看到自己,然後脫掉衣服只穿了一個紅色的肚兜和一條薄薄的短褲就浸泡到了水裏。

這水的溫度對人類來說是寒冷刺骨的,但是餘桃卻絲毫感覺不到冷,身體泡在水裏真是無比的舒服,她的心情也跟著舒暢了起來。

別說這原生餘桃身材還蠻有料的,又細又長的腿,腰上一絲贅肉也沒有,特別是胸前的圓潤挺翹,要擱在四十年後,是個人都會懷疑她是隆過的。

月光下的餘桃長發及腰,皮膚吹彈可破,美得讓人驚心,哪裏還是十來天前那個滿臉黑斑的醜陋村姑。

餘桃是桃花妖,自古以來桃花妖都以美貌聞名天下,雖然借了具不好看的肉身,但是這十幾天自己通過吸收靈氣也恢覆了一些本體,所以這具肉身變得好看了也是正常的。

這時候遠處忽然出現出現了四個人影,提著什麽東西往清月湖走來。

人走近了,漸漸看清,都是十多歲的半大小夥子,為首的少年個頭很高,差不多有一米八五左右,輪廓和五官都十分出眾,他手裏拿著一把手電筒,身上穿著一件厚實的將校呢大衣,走在穿大棉襖的鄉下少年裏顯得卓卓不群。

這人正是那天和沈國珍她們在路口碰到的那個騎自行車的人——陳北南

天上的月亮很亮,所以一群人並沒打開手電筒。

“北南哥,把冰鑿個洞,把籠放進去,明天真能收到魚嗎?”走在最後的一個名叫冬菇的小個子男孩提著一個臟兮兮的地籠,跑了幾步追上為首的少年問道。

“這問題你得去問魚。”自己也是第一次來這湖裏弄魚,能不能弄到陳北南還真不知道,過了一會像想起了什麽轉身問身後的少年:

“矛頭,你們以前就沒來這裏弄過魚?”

“這大晚上的除了南哥你,誰敢來這裏?”手裏拿著鐵鍬叫矛頭的少年說完這話,不禁像四周張望起來,像是在害怕什麽一樣。

“這裏咋了?不就一個湖嗎?”聽了矛頭的話,陳北南不由的好奇起來。

“南哥,你才來大隊不久不知道,這湖邪乎得很,每年都要吃十來條人命,就年前還有一輛公共汽車掉進去,一車人都死了,那個慘呀!”矛頭放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說到。

“就是就是,這事我們全隊都知道。”冬菇也連忙附和道。

“哪裏全死了,餘家那個醜丫頭不是活過來了嗎?聽說她考上大學了,奶奶的,全大隊第一個大學生,居然是個女的。”聽了矛頭的話走在陳北南右邊的瘦高少年糾正到。

“咋,坦克你對她有想法?那滿臉的痘痘,你能下得去嘴……哈哈……”矛頭看著瘦高少年說到道,引起少年們的一片笑聲。

瞬間話題從靈異轉移到女人身上了。

“有個屁興趣,大家都說,她是閻王爺漏掉的小鬼,早晚會被抓回去。”餘坦克哼了一聲,不屑的說道。

“坦克哥你別說了,我害怕。”年紀最小的冬菇聽了他們的話,嚇得都快哭了。

“哇。”矛頭惡作劇的忽然抓住冬菇的胳膊,並在他耳朵邊大叫了一身,冬菇嚇得尖叫起來,手裏的地籠應聲落到了地上,他的膽小引得其他三個人哈哈大笑。

“瞧你那點出息。”

陳北南看著冬菇說到,嘴邊輕蔑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就看到詭異的一幕……

七八米外的水裏一個披散著頭發,光著胳膊的年輕女人,正單手托腮撐在冰面上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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